沙子

我呼吁 抵制白嫖

潇湘绝歌:

接二连三地看到太太们一个个因为白嫖的读者心灰意冷,或退圈,或停更,甚至是销号,心里实在是难过得很。


白嫖是什么?看了文不给红心不给蓝手,更别说评论了。有人将lof的“喜欢”功能当做看文的标记,看完就取消。他们中好些人平日里不声不响,看文之后不留痕迹,只有在文中链接出现错误,或者作者久不更新的情况下冒出来催促。


这段日子以来相信大家也看到不少例子,不少写手对此的想法了,在这里我还是想要说几句。作为一名写得不好的同人写手,私以为真正不看重热度实在是少之又少,大部分人写文除了娱乐自己,也是因为有好的脑洞以及想法想和大家分享,而热度就是对作品最直观的认可。这不是虚荣,就好比你买东西要付钱一样,作者大大辛苦产出来的粮你看到了看完了,随手点个红心蓝手,有那么难吗?付出难道不该有回报吗?


当然了,不是说希望大家盲目地给红心蓝手,对于写的不好的文,完全可以委婉地提出建议。圈子的文质量也需要大家努力共同来提高。


我们圈子的热度渐渐不如从前了,经历了那么多依旧抱着热情在圈里产粮的太太们实在是难能可贵,被几个白嫖读者逼走是何等可惜!如果人人继续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大家都会走光,到时候还有文看吗?没有。


所以,我呼吁,抵制白嫖读者,尤其是那些不给热度还理直气壮的白嫖读者。各位写手太太们如果遇到了也不要再忍,挂出来便是!


一点拙见,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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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太太赶紧把车都藏起来啊!!!

茄盒桂花糕:

一上来就看到这破事,事到如今还能说什么……


为什么要给棋手们科普LOFTER啊???


_(:з」∠)_我去清空锁小号加密码了,等以后再说吧……唉




又,子账号密码全部更换,之前的密码全部作废,新密码以后再说


 求各位开车的太太们把车藏一下啊跪地

【围棋圈|武侠AU】寸心笑傲|第三章(常李/古李/狗柯/姜不卡)(CP出场分先后)

第三章

(本文设定,此章时李昌镐29岁,常昊28岁,古李21岁,崔元23岁,姜金15岁,笑笑10岁,柯柯7岁,龙哥13岁,宗主11岁,其中有些人物的长幼顺序有些改动;唯一一个架空的人物华子玢19岁,至于为什么要创造这么一个人物……以后大家就知道了~PS:大家看这个开头就知道接下来谁要出场了吧~~~)

“盟主,唐门那边飞鸽传信,说是唐老宗主得报,‘屠龙宝刀’重现江湖了。”

“哦?”,常昊听闻颇为讶异,放下手中茶盏,“唐门向来汇集天下各路情报,既然他们这么说,怕是确有其事了。唐老宗主还说什么了?”

“老宗主说,一月前有唐门弟子在洛阳城內的兵器铺子里发现了屠龙刀的踪迹。那名弟子虽不善武学,但却是专门为唐门管理藏书的,从前在古籍中见过屠龙刀,故而可以确认。只可惜这名弟子刚准备买下宝刀,却有一群悍匪光天化日袭击了铺子,卷走了宝刀,至今渺无踪迹。”

“看来有人先得了风声,”常昊抿唇思索,“按照江湖规矩,但凡神兵利器,若是有人想让其认己为主,必得持此兵器与江湖人士相约而战,需让江湖人士相信他有资格持有神兵,更需得到武林和魔教两方的认同。如今宝刀失踪已有一月,却并无任何人向江湖相约,恐怕那帮人是想霸占屠龙刀。”

常昊起身踱步片刻,向弟子吩咐道:“传我令,屠龙刀于洛阳重现江湖,宝刀无主,自即日起,武林中人可各凭本事争夺宝刀!”

“是!”

“呦,屠龙刀?稀罕稀罕!”刚刚进门的罗洗河听了常昊的话,登时兴趣盎然。

“怎么?罗兄也有兴趣一试?”

“我?我便算了吧,让江湖上的小辈争去吧,我这个做前辈的就不掺和了。”

常昊看着眼前比自己还小上一岁的罗洗河,不禁有些恍惚,暗暗感叹自己当年年少纵马长歌,如今不知不觉、虽还不到而立之年却也是江湖上的“前辈”了。

再看罗洗河,今天满面春风地从外面回来,倒是叫常昊有几分好奇:“罗兄今日心情愉悦,可是有什么喜事?”

“常兄你可知,如今大街小巷都传遍了,说武林古少盟主年少英雄勇擒魔教的李少主,那些说书的更是口齿伶俐,说的那叫个神乎其神呐!”

常昊听罢也是一笑,端起茶盏细细品着:“每逢江湖武事,人们哪回不是议论纷纷,更何况师弟与李世石的对战如此精彩,我看坊间不久后又要多上不少话本咯。”

“岂止如此啊,”罗洗河“嘿嘿”一笑,凑近了些说道:“现下人们都在说着,古力小弟何其神勇,第一次便把那李世石给弄哭了。”

常昊一口茶还来不及入腹,猝然呛在咽喉,连声咳嗽着。

“嘿,你这是怎么了?”罗洗河也是没料到常昊这个反应。

“无事,无事……江湖中人嘛,说笑些也无伤大雅……”常昊冲罗洗河罢罢手,看似漫不经心地说,脑中却是不受控制地不时闪过些画面。

那人轻咬薄唇,持剑的手笼着自己肩头,素日里波澜不惊的面容添上许多酡红,眼角泛红犹如春光迤逦……

江湖人的一句戏语,在身为“过来人”的常昊听来,却是别有一番意味……

常昊心里好笑自己如今这般轻易便能乱了心神,大抵是太久不见那人的缘故吧。

若是常昊这番心思让罗洗河听见了,罗前辈必得毫不客气地点破:你常盟主才趁着古力比武的功夫和那李教主好一番腻歪,这才从连氏山庄回来半个月便又这般急不可耐?

当然,若是罗洗河真这么说,常盟主必定义正言辞:正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古力一剑刺去,对面的李世石抬剑格挡的同时以手作刃劈向古力脖颈。

侧头躲过凌厉手刀,古力旋即扫向李世石下盘。小李少主正中古力下怀、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重重栽倒在地上,手中利剑也被甩出老远。

古力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眼睁睁看着小李少主眼眶发红、汹涌泪珠倾涌而出,细弱的呜咽声如同受了欺负的猫儿,一下下地在古力心口挠着,教他又疼又痒。

“别、别哭了……”古力感觉自个造了天大的孽,颤颤巍巍地出言安慰到。

可惜小李少主置若罔闻,依旧坐在地上哭个不停,一派昏天黑地誓不罢休的架势直教古少盟主觉得眼前发黑头昏脑涨。

“古力?古力?师弟?……”耳边传来声声熟悉的温厚声音,但此情此景下古力只觉得云里雾里。

古力紧皱着眉头,睁大着眼睛,却看见眼前李世石的身影愈发模糊起来,登时有些惊慌,连忙伸手探去,却抓住一片虚无,心下大骇却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李世石消失无形,举目天地一片空旷,半分人影都没有。

“李世石!”

古力猛地从床榻上惊醒坐起,眼见卧房内熟悉的陈设,一时半刻缓不过神来。

常昊亲耳听见古力惊醒前呼喊李世石,不知作何言语,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古力:“你……梦见李少主了?”

古力怔怔看了常昊片刻,这才堪堪反应过来方才不过是黄粱一梦,长吁口气说道:“是啊……”

只是不知,是庄周梦蝶,亦或是蝶梦庄周?

 

那日的连氏山庄虽时处盛夏,但山林丛生,又有山涧溪水,故而入夜后还是添了几分凉意。

古力甩了甩昏沉沉的脑袋,悄无声息地沿着回廊散步。身后的膳堂里,武林和魔教众人还在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方才,崔哲涵和元晟溱捧着酒杯武林众人打着招呼:“各位对不住,我们少主就是这脾气,在教中也是,但凡比武输了十有八九是不会现身晚宴了,我们俩代少主给诸位陪个不是。”众人心里暗道这小李少主还颇有个性,倒也没将这放在心上。

这李少主不在,一群酒鬼自然就将矛头对准了古力。

古力酒量不小但招架不住众人一哄而上,硬生生把古少盟主灌得不知今夕何夕,幸好李昌镐前来向常昊敬酒、众人不敢太过造次,古力逮着这个空隙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

月色清朗,投在潭水之上又显得有几分冷清。少年挥剑的身影倒映在水面上,清秀的模样愈发清晰明朗地呈现在古力眼前。

李世石一剑刺向虚空,随后停滞不动,垂眉敛目似乎是在暗自思索。古力瞧着他双眉微微蹙起、随后挽出一个剑花虚幻一招,便知这李世石已然看出自己今日台上露怯只不过是障眼法,为的就是让李世石认为有机可乘从而冒进进攻,其实他方才演练出的招法才是恰当的应对之策。

古力先前便已听闻李少主性格倔强,比武一旦输了,即使是不眠不休也要找出自己的漏洞败招,如今看来果然如此,心中倒是对这小少主的倔强劲头生出几分敬佩。

李世石收剑入鞘,转身看向回廊上的古力。

自己醉酒而来气息紊乱,这李少主怕是一早便察觉到了。

古力如是想着,纵身一跃来到李世石身侧。

“李少主,今日比武劳累,何不去膳堂吃些东西?”

李世石看了眼古力,摇了摇头:“不想吃。”

“这……”古力本想再出言相劝,但想起这人的脾气,怕自个说多了徒惹别人不悦,一时半刻倒不知作何言语,颇有些尴尬。

还不等古力思索出对策,李世石突然几步靠近古力,微微前倾身子凑近古力闻了闻。

古力眼见小李少主乌黑的头顶在自己胸前,整个人像是灌了铅一动都不敢动,僵着身子任凭小李少主细细研究了一番,随后听见那人发问:“昌镐哥哥拿梨花白给你们喝了?”

还不等自己作答,又听见那人自顾自地嘀咕:“我向他要了许多次都没喝上……罢了罢了,你们也是沾了那常盟主的光了。”

语气听起来还挺憋屈。

古力一时觉得这李少主倒还有几分可爱,试探问道:“李少主很想喝梨花白?据我所知连老庄主的酒窖里倒也有几坛子。”

李世石瞥了一眼古力:“昌镐哥哥的梨花白年岁比曹祖师还要大些,教中人人求之不得,岂是寻常的梨花白可比的。”

古力挠了挠头,思量了片刻对李世石说:“李少主稍等。”

 

“呦!古力小弟你方才去哪了?让我们好找!”罗洗河一嗓子喊出来,偷偷从后门溜进来的古力顿时不上不下地站在原地,面对众人的灼灼目光心里叫苦:罗师叔啊罗师叔,小弟只想偷偷进来找李教主要个酒,你就不能由着小弟去吗,何必故意扯这么一嗓子……

事已至此,古力也只好硬着头皮顶着一众探寻的目光,一步一步挪到李昌镐跟前:“李教主……这个……晚辈方才有幸得尝教主珍藏的梨花白,流连忘返,故而……教主可否再给晚辈一些……”

“古力小弟,喜欢就留下一块喝呗!何必这么麻烦?”

罗师叔您能不能别说了……

梨花白……

李昌镐微微眯着眼睛打量了古力一眼,直教这少盟主背脊一阵阵地冒冷汗。

古力脸上笑嘻嘻,心里……

李教主您别这么看我……

李昌镐这一眼后倒是没有别的犹疑,吩咐弟子拿了个小坛子分了些美酒交给古力。

古力心中对李昌镐感激涕零,想李教主果然是个爽快好说话的,不像自家某个师叔叫自己应接不暇……古力接过酒坛,刚想赶紧转身走人,就听身后李昌镐叫住了自己:“且慢。”

李教主是死是活您给个痛快话吧……

古力欲哭无泪,若不是看准了李世石拉不下脸出现在膳堂,自己何苦羊入虎口来讨这据小李少主所说“千金难买天底下独一无二”的梨花白……

李昌镐拿了两只酒杯递给古力。

两只,成对的。

古力颤颤巍巍地接过两只酒杯,小心肝一颤一颤。

整个膳堂的人死死盯着那两只酒杯。

李昌镐对古力点了点头,一副“过来人,明白的”眼神。

常昊会心一笑。

聂老不知为何心中有些不妙的预感。

古力落荒而逃。

“嘿!合着这小子是幽会去了!”身后罗洗河的声音不依不饶地追来。

罗师叔您放过小弟吧!

 

美酒入喉,一天的烦躁和战败的苦闷都在融化在了这醉人的清香中,李世石觉得现在浑身舒坦,心情顿时轻快了不少。

梨花白的清醉酝酿在两人之间,古力看着对面的李世石,那人一双眼睛像是盛了漫天璀璨星光,睫毛胜似蝉翼扑动,遮住了眼睑间的锐利锋芒。此时的李世石一副餍足后的慵懒,少了白日里的咄咄逼人,倒是显出了十足的少年气。

两人席地而坐,临近幽清碧潭,晚风裹挟水汽环绕在周身,李世石终是难得地一展欢颜:“我能喝到佳酿,还真多谢古少盟主替我跑这一趟。”

“李少主客气,投人所好,何乐而不为呢?”

李世石只是垂眸浅笑,没有道破古力的小心思。

投其所好是其一,这其二嘛……终究这古力是个性情中人,为人当真是宽和厚道,今日眼见李世石落败垂泪,又见他整晚不吃不喝独自钻研战局,到底心中还是有了几分恻隐触动,况且向李昌镐讨个梨花白对他古少盟主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举手之劳便权当慰藉了。

李世石向古力举杯:“与其投我所好,不如来日再与我一较高下!”

呦,这李少主还真是个“武痴”,美景佳酿当前便又开始琢磨着同自个比武了。

不过古力也从来不是怯战之人,随即碰杯应战:“好!只要李少主相邀,在下必定赴约!”

两杯相碰,一声脆响却如史笔,在波澜丛生的江湖画卷上落下了浓重的一笔。

一坛美酒,良辰美景,对影成双,却不知是否两人纠葛牵绊氤氲而生。

 

“听说师兄这次可是给咱们武林出了一口恶气,好好收拾了那魔教的少主。师傅你也真是,偏偏这个节骨眼把我派了出去,害得我没能亲眼瞧见。”少年陪同着聂老在各个武场间走动巡视,时不时嘟囔抱怨上一两句自己无缘得见师兄威风、只能听人转述。

聂老对少年颇为耐心:“子玢,不是同你说了吗,你师兄要备战,总不能把他派出去吧,那为师只得让你去走这么一趟才放心啊。”

师弟华子玢嘟嘴:“罢了罢了,反正日后师兄收拾那李世石交手的机会多了去了,总不会每次我都不在。”

“原来师弟这么看好为兄,看来为兄日后的担子是愈发重了。”古力爽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少年眼睛一亮,转身道:“师兄首战告捷,那群魔教宵小之徒自然不会是师兄的对手了!”

古力颇为宠溺地轻抚少年的脑袋:“魔教之中高手如云,我跟李少主一战虽是我获胜,但我也方知天外有天啊。”

“什么天外有天啊,输了就输了,输了就说明技不如人。”

“子玢,”古力虽是温和,但也是带着几分认真,“一战胜负不足挂齿,李少主能让‘僵尸流’重现江湖,足以证明其实力非凡。”

名唤华子玢的小师弟却是听不大惯古力对李世石的褒扬,但又心知自家师兄一贯性情如此,干脆不再多言,轻点地面飞身跃入武场。

“小柯洁!给师兄看看你武艺长进了没有?”

古力看着那小小年纪的柯洁愁眉苦脸、被华子玢好一番搓圆揉扁,心下好笑:“似乎子玢很爱同这名小师弟玩闹。”

“哪是玩闹啊,不过是小孩子可爱他看了手痒罢了,”聂老看着这小弟子被华子玢追着满场乱窜,也是满面藏不住的慈爱笑意,“不过他也就趁着这柯洁年纪小欺负几下吧,再过个十年,恐怕当年的垂髫小儿就已经纵横江湖喽!”

——数年后,一人独步笑傲江湖的柯洁从古力那得知聂老的这番话,哈哈大笑:看来自家师傅当真可与那唐门的韦星宗主一较高下、看谁法力无边了!

古力看着华子玢与孩童嬉闹的模样,渐渐敛去先前笑意,悄悄附耳对聂老说:“我看子玢对魔教终究还是心结难纾。”

“唉,孩提时便结下的血海深仇啊……”聂老也是颇为无奈,摇了摇头,“旁人再怎么宽慰也都是杯水车薪,就算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看他心中怨愤还是没有消减一丝一毫。”

 

“哎哎,少主您慢点……”崔哲涵和元晟溱见李世石脸色不善地从屋内出来、一言不发便快步走开,心知教中众长老必定对少主战败一事颇有微词,“少主,长老们对您寄予厚望,如今您……说话难免有些不中听,何必往心里去……”

李世石心头怒火中烧:“寄予厚望?如今我不过是败了一局,他们便明里暗里拿我少主的身份对我百般讽刺,无非是看不惯我平日不喜他们古板顽固!打从当初昌镐哥哥坚持要立我为少主之时起,他们便没给过我好脸色!”

李昌镐跟随李世石出来,方才屋内情形他也是看了个一清二楚,心知以李世石的脾气必定是咬牙切齿地忍了半天,叹了口气:“世石。”

小李少主听教主唤了自己,乖乖停下脚步看着对方,少年尚余稚气的脸庞一派愤懑委屈。

李昌镐也不知如何安慰这人,又知他素来要强,如今不仅落败,回到教中还得受窝囊气……终究只能无奈叹息。

李昌镐定定注视着眼前的李世石,开口道:“是时候让你承袭教主一位了。”

崔元二人听闻心下大惊,更毋论李世石本人,惊得一时半刻竟不知作何言语。

两位护法虽然一早知道,小李少主荣登教主大位、称霸江湖是迟早的事,可却都以为李昌镐怎么也得到三十多再交付魔教,可如今他还不到而立之年,何况李少主刚刚落败、和教中长老水火不容,教主便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撒手?!

“如今长老步步紧逼,世石一日还是少主他们便一日不会罢休,甚至想法子废黜少主也不是没可能,”李昌镐看着目瞪口呆的三人,“从前魔教中也有不少少主与长老不和后被废黜的先例,那些少主的下场你们也可想而知。我向来不善阴谋诡计,虽为教主他日却未必护得了世石,为今之计,唯有世石继位教主一统魔教,方可压制一众长老。”

元晟溱想了想,一拍脑门:“对啊!少主若还是少主,那就始终比那些长老低一头,自然处处受掣肘,但当了教主便是魔教至尊,教中无人不臣服,倘若那时长老们还敢咄咄相逼,大可用叛教谋逆的罪名将其拿下!”

崔哲涵也跟着思量:“少主本就可随时继位教主,就算有人阻拦也是名不正言不顺!总比那帮人先向少主下手来得强!”

李世石一脸迷茫,看着这三个人有如搭台唱戏般一唱一和,不明白怎么自己发个牢骚的功夫便要当教主了。

李昌镐看了眼还没缓过神来的小李少主:“其实我先前透露过此意,那些长老方才对你那般刁钻,多少与此也有关系。”

一行人在魔教的武场间穿行踱步,李昌镐似是在自言自语:“待会可以写信告知常昊了,他也正准备着手让古力继承武林盟主。”

崔元二人听罢、相视一笑,懂的,大家都懂的。

小李少主愤懑更甚:我看昌镐哥哥分明就是急着把烂摊子丢给自己,他好和那常盟主天涯海角快活去!

委屈,太委屈了!

——殊不知那一头的古力看着常昊乐呵呵地准备着自己接任盟主的文书,也是十足地悲愤填膺,心中怒吼:委屈!太委屈了!师兄你好歹把满脸的笑藏一藏啊!

 

李昌镐忽然驻足不前。

此时已近黄昏,弟子的课业皆已结束,武场中本空无一人,可不远处分明有两个年纪相仿的少年互相切磋着,十几岁的样子,招法武功却已有模有样、各有千秋了,李昌镐一行人也不难看出两人武艺已远非寻常弟子可比。

元晟溱小声上前禀报:“教主,属下听教习的武师说起过这两名弟子,那个黑衣的名叫姜东润,另一人叫金志锡,两人今年十五,但都已是弟子中拔尖的了。”

李昌镐点点头:“有天赋又肯勤学苦练,他日二人必有作为。魔教后继有人,我也大可放心了。”

李世石伸了伸脑袋,试探问道:“昌镐哥哥当真打算……”

“当真。”石佛的声音是难得的坚决,“不仅仅是我方才所言。许多年前我便与人有约,皆因诸事缠身,这么多年我们二人也是一拖再拖、几经离合,如今到了这个时候,我与他也该赴约了。”

李世石抬眼望向这江湖传说中“无情无欲、心如木石”的石佛教主,那人眺望远处夕阳,眼神在红霞润泽下竟是格外柔软温和,只是不知他此时看的是这漫天晚霞,还是千里之外那位与他有约的人。

是啊,其实写手大多都很在乎读者的反应的......写的文如果没人评论没人点赞很可能就没动力继续写下去了

颜沐倾。:

大概吧就是这样。你们别说我玻璃心。
其实三次元我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
所以真的特别珍惜你们的评论,每次你们在底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或者说你们的看法都特别激动。
虽然很多时候我不知道怎么回。
但是我看见了,宝贝儿们。

凝懿:

评论即动力啊小可爱们!

樊懿墨:

群里的姑娘的一点感触,希望多为他们留评论吧! @潇湘绝歌  @颜沐倾。  @凝懿  @_原地踏步_

再来安利一下自己的视频,我个人感觉我这个视频剪的还是不错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看的人、发弹幕评论的小伙伴挺少的......

我是因为很喜欢伪装者里的楼诚,同时也很喜欢《明暗》这首歌,并且一直觉得两者搭配在一起简直十分契合,所以忍不住自己动手剪了~

因为很喜欢《明暗》的歌词,所以我几乎是每句歌词都对应着楼诚相应的情节或者情感。我自己剪的那段时间脑子里一直都回响着这首歌,真心觉得《明暗》包含的情感实在太深刻太复杂,再结合楼诚的故事和当时那个沉重黑暗的年代背景......

其实我是挺希望大家看了我的作品后能让我知道你们的想法,觉得我做的好的欢迎发发弹幕一起嗨,觉得有不好的地方也欢迎在弹幕里指出来......我这个人就是希望大家能和我多互动互动~

最后献上《明暗》的歌词~


明暗

点一盏孤灯 拾起黄昏

有人路过心门 难说离分

时光留余温 步步转身

谁在问 谁在等

风声又过一程

忆风云纵横 谁的一生

现实太过残忍 惊扰心魂

人性辨爱恨 何必诚恳

暗的门 虚的人

载命运的年轮

相思过一寸 雪纷纷

生死错一分 淹没前尘

谁也逃不开掌心的纹

明暗交错划过眼神

真假善恶有谁过问

也许太单纯疑惑是剪不断纷争

明暗浮生谁予安稳

第一扇门献世封存

纵然结局唤醒谁的灵魂

早已陌生

演一出红尘 戏如人生

登台粉墨倾城 终舍离分

叹人间纷繁 岁月不仁

谁不肯 谁不问

留一树梨花尘

时间似奔腾 狂流不等

拼尽倾力去争 言尽温存

弹指间一瞬 光阴无痕

谁不闻 谁沉沦

转动经年的门

相思过几寸 雪纷纷

生死错几分 淹没前尘

谁也挣不脱命运的绳

明暗划破隐藏星辰

是非对错有谁疑问

也许太执着亦或是看不透情深

明暗浮生谁予安稳

第一扇门献世封存

纵然结局唤醒谁的灵魂

已如前尘


【围棋圈|武侠AU】寸心笑傲|第二章(常李/古李/狗柯/姜不卡)(CP出场分先后)

第二章

若说今年江湖上的盛事,莫过于今日那武林少盟主古力和魔教少主李世石的初次交战了。当初这消息一经传出,瞬间传遍了江湖的街头巷尾,大大小小的帮派急忙开赌局下赌注,连氏山庄的老庄主听说后更是义不容辞地承办了这桩比武赛事,当真是流水的江湖切磋,铁打的连氏山庄。

唐门的老宗主这次也是红光满面,特地带着一众唐门弟子前来给古力加油助威,一见面便声如洪钟,大力拍着古力的肩膀:“古力!这次你可得搓搓那李世石的锐气!要不然那魔教的毛头小子还当真以为自个天下无敌了!”说罢,似是为了给古力打气,又是重重几下落在古少盟主肩头。

一旁的常昊看得心里一颤一颤,生怕唐老宗主一个不小心带上了内力,在比武前先把自家师弟的肩膀拍塌了……

“对了!此番比试非同小可,为表支持,我和我众弟子在唐门方圆十里的赌坊內都给你古少盟主压足了银子!就等着看你今天将那李世石斩落马下了!”

常昊听闻,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一旁的魔教众人也是好不热闹,教主李昌镐和魔教鼻祖曹薰铉端坐堂中,左右护法崔哲涵和元晟溱在小院中陪着小李少主活动筋骨——与其说是“活动筋骨”,不如说是小李少主单方面殴打两位护法——倒也不是说“两护法联手仍全然不敌少主”,而是这比武前夕,谁若还手间不留神弄伤了少主,怕是也不必再回魔教了。

那小李少主一掌推过去,崔元两人忙侧头躲开,可凌厉掌风却还是直接拍在了脸上,像是被小李少主隔空扇了一耳光,心里当真是苦不堪言。

“昌镐啊,”曹老看着飞檐走壁的三人,微微侧身同李教主低语,“世石虽已得‘僵尸流’之心法精髓,但其攻势杀招似乎太过激进了。”

“师傅所言极是,”李昌镐颇为赞同曹老此言,“我也告诫过世石,只是……他太急于领悟‘僵尸流’,我的话他怕是没有听进去。”

“罢了罢了,世石年纪轻轻已有这般修为已是难得,现在倒也不必太苛求他,来日方长。”

 

擂台两侧,武林和魔教各占一边泾渭分明,众人皆是屏气凝神,虽说面上一派平静,但恐怕不少人心里早已天人交战。宽大的擂台之上,两派的旗帜之下,分别站着此番比武的两位主角。

连老庄主立于擂台正中,手中持着双方签好的一纸条约,对着古李二人说:“这条约两位都是看过了签了名姓的,别的我也不多啰嗦了,只是切记一条,‘点到为止’!比武事小,切不可意气用事、为了一局胜负伤了性命,还望二位谨记。”

古李二人皆是颔首致意,目送着连老庄主退下擂台。

此时已是比武前最后一刻,莫说台上这两位一脸肃然,台下众人管他平日里是沉稳的还是顽劣的都心跳若擂鼓。此番能前来观战的都是两派的俊杰,因而人人现在都能察觉到空气中酝酿的两股内力越来越强劲,如同自己身处海崖、看着百尺海墙从远处推来时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和窒息。

古力微微咬着牙关,李世石此刻的内息像是条毒蛇,“呲呲”地吐着信子,阴冷气息不知不觉就透进了骨头缝里,让人从心底阵阵发冷。

李世石此刻也没多舒服。古力的内息浑厚刚健,一股霸气浑然天成,若是武功修为低俗之人,此刻怕是已经未过招而先折服了。

此人好像还有几分意思。

小李少主心里打量着古力,如是想。

夏风炎热,吹进此刻鸦默雀静的山庄,卷下树上一片枯叶。热蔫了的叶子打着旋,缓缓朝着擂台掉下。

古力看见对面的李世石突兀地一笑。

笑意轻蔑且不达眼底,那李世石眼角间弥漫的分明是十成十的杀意!

 

枯叶霎时被撕得粉碎!

台下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随即便听见了短兵相接的尖锐脆响。李世石甫一出手便使出了杀招,剑尖直朝古力心口刺去。

古力迅速抬剑格挡,借力打力脚下一错,闪至李世石身侧,毫不客气地出手反击。

“哼,这李世石哪里是要比试啊,分明就是要杀人。使出这般招法的,一看便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聂老看着台上的刀光剑影,心里百般看不惯李世石的做派。

常昊微微蹙着眉头:“这李少主果然名不虚传,招法阴狠诡谲,出手稳、准、狠,平日里昌镐倒也时常提点他,怎么武功路数和昌镐却是相去甚远?”

——……常兄这个时候就别老提你的李教主了好吗?

一旁的罗洗河在心里使劲戳着常昊的小人。

“这古力还真有几分能耐,少主这般强劲的杀招,他似乎都招架得游刃有余。”元晟溱小声同崔哲涵嘀咕着。

李昌镐附耳对观战的曹老说道:“古力师从聂老先生多年,常昊对他也是悉心教导。常昊同我说过,古力年纪虽轻,但在武林中已是鲜有敌手了。”

曹薰铉点点头:“不错,看他身形招法便知其武功根基扎实。”

“常昊也是这般说的,古力自幼苦练武学,因而功底深厚。”

——……教主您能别开口就是您的那位常盟主吗?

至今单身的左右两大护法欲哭无泪。

旁人看来,台上两人打得势均力敌难分伯仲,李世石心里却是暗道一声不妙。

以往对战,在自己的强悍攻杀之下,三百招之内对方十之八九必出破绽,而只要破绽一出,自己便可将其咬死不放,借机招招压制。就算偶尔有人防范周全,也不敌李少主的招法太过诡谲,应了上招便猜不着下招,只得且走且看,几无主动进攻的机会。

而此刻,古力不仅尚未露出丝毫弱处,反而还能主动出击,应下一手的空隙间竟已筹备好了进攻的招法。李世石一向压制别人惯了,如今难得尝到了被掣肘的滋味。

“不太妙,”李昌镐亦是察觉出了李世石的窘况,“若是不能以攻杀致胜,世石防御不足的弱处在古力那恐怕会暴露无遗。”

不过……

李昌镐心下思量,若是古力借此弱处进攻,将世石置于被动之势,倒恰是“僵尸流”施展的好时机。

这边已有武林的弟子为古力叫好:“好啊!少盟主竟然压制住了李世石这小子!这李世石气焰那么嚣张,可居然连最基本的攻防兼备都做不周全!”

一边的常昊面色上却未松懈:“这李世石如今一看,防守确实略有不足,可他的胜绩却也是不假的,如若真就这么两下子怕还不够昌镐练手的,依我看,他必有后手。”

——……一口一个昌镐怕别人不知道你们多亲是吗?

罗洗河在心中怒而掀桌。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但这古少盟主在占优之时却是难得的头脑冷静。李世石的弱处古力自然已经看清,但正如常昊所言,攻防不兼备却能横扫魔教,这李少主必定有后招!

果不其然。

来不及多作思量,古力趁着李世石收剑后撤的空隙,一个纵身腾空而起、持三尺青光霹雳而下。李世石在这霸道攻势之下后弯腰身挥剑至身前格挡,纤细身板竟是强行招架住了古力这雷霆万钧的一手。

两剑相交,两人亦是隔着剑锋四目相顾。

一呼一吸间,都似是染上了几分寒光。

古力看着下方的李世石。只见那小李少主狡黠勾唇一笑,十足的轻蔑,十足的狂傲,眉眼间都带着几分青锋凌厉。

“来啊。”

李世石尖细的嗓音伴着利刃摩擦的刺耳声传入古力耳中,直教古力分辨不出那其中是挑衅还是戏弄。

 

连老庄主本在全神贯注看着台上切磋,怎料一低头却发现自个心爱的小儿子不见了踪影。

不敢大声喧哗怕惊扰了台上的两人,老庄主只得一把将小儿子的近侍揪过来低声询问:“怎么回事?笑笑呢?”

那倒霉的近侍苦着张脸,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长廊。

连老庄主望去,只见自家宝贝儿子一副乖巧坐在长廊顶上,身边是一个看着年纪还要小些的男孩,虽满脸稚气,但他此刻鼓着张小脸、睁大眼睛看台上比试的模样,倒是十足的可爱。

“那男孩是聂老门下新入的弟子柯洁,属下也不知他是何时与连笑小少爷交好的,方才他站得离擂台偏远、自个个子又小,台上情状看的不真切,连笑小少爷便带他到廊顶上去了。”

是了是了,这柯洁如此年幼,想必师从聂门也不过一两年的光景,自然站的要离擂台远些。若是笑笑领他越过一众师兄前辈直接到擂台跟前,不仅失了规矩,还叫他这个老庄主不好办。思来想去,还是儿子的法子好,既不失规矩,又能让这孩子看的清楚。

连老庄主看着自个的宝贝儿子,颇为欣慰。

 

“奇怪了,这李世石明明已身处下风、毫无还手之力了,怎么古力还迟迟不将其拿下?”这边武林中已有人察觉出了不对劲,纷纷窃窃私语着。

常昊仔细看着擂台上的李世石,表面上是负隅顽抗背水一战,可其一招一式却不慌不忙、有条不紊;反观古力,虽然看着是胜券在握,但其攻势仿佛都打在一团棉花上,始终不得将李世石彻底击败,长此下去,古力体力必会大大损耗,而李世石目前只需自保无须主动出击,倒是暗中积蓄了不少后劲。

莫非这李世石……

“想不到啊,我居然在此见证了‘僵尸流’重出江湖。”一旁的聂老看着李世石,感叹到。

常昊闻之心中一沉——这正是自己最担心的情况。

“‘僵尸流’,死而不僵,死中求生,看似败局已定,实则暗藏杀机。当年有几位魔教的前辈精通此法,但由于此法太过诡谲,这几年逐渐埋没、近乎失传,没想到这李世石年纪轻轻居然能通晓此术。”常昊此刻心中可谓是翻江倒海,“只怕师弟不大妙了。”

一旁的前辈马晓春眉宇间也是阴云密布:“古力抓住李世石的疏漏连番进攻,恐怕正中了他下怀,无论古力如何攻杀,他李世石都可‘死而不僵’,借此大大拖垮古力的内息体力。”

正如马晓春所说,古力也察觉出自身内息不稳体力下降,深知此番若是打长久战,必会被李世石抓住机会翻盘,到时以自己的状况,届时怕是难以抵挡李世石全面反扑。

李世石此刻双眼如鹰锁紧古力,眼见那人气息不稳一个顿步,心中冷笑:终于露出破绽了。

剑锋陡然翻转!李世石一剑挑向古力下颚,同时一掌运足内力拍向古力胸口!

两大杀招一并祭出,古力无力招架只得避其锋芒飞身后撤,怎料李世石不依不饶,施展轻功穷追不舍,剑气之锐利竟硬生生地在古力身上划了几处伤口,血色顿现。

"遭了!竟然让这小子翻盘了!"唐老宗主一拍大腿,急得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

罗洗河被眼前局势惊得一身冷汗,还忙里偷闲地心里嘀咕着。

——……若是真让这李世石成功翻盘,恐怕“唐门毒药”的名声都要传到魔教中去了。

擂台边上的木桩被李世石的剑气扫过,应声碎裂。古力紧缩眉头,竭力招架着李世石强悍的反攻,一眨眼的功夫两柄利剑已经相交十数回合,叮当声不绝于耳。

"少主干得漂亮!"以崔哲瀚为首的一众魔教弟子见形势陡转,兴奋得连声叫好。

教主李昌镐面上依旧毫无波澜、一贯的“石佛”作风,脑中却反复回放着方才古力露怯的一招,下意识觉得其中有猫腻。

再看向另一侧的常昊,见他面色颇有深意,李昌镐更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常昊也在此时看来。

隔着一片刀光剑影,两人四目相对,旋即又各自看向台上,千言万语皆在这一眼中道尽。

场上两人斗得如火如荼,李昌镐也知由不得自己出言提醒李世石。故而当古力突发奇兵、虚晃一招后一个翻身跃至李世石毫无防备的身后时,李昌镐心中大道“不好”,却是为时已晚。

李世石感到身后汹涌而来的霸道杀气,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刚想回身反击,却只感到身后一热,同时冰凉剑刃抵上了咽喉。

场下鸦雀无声。

崔哲瀚和元晟溱目瞪口呆,你看我我看你,在对方眼中都只看见了惊愕。

胜负逆转得太突然,罗洗河不知作何表情。

常昊放松下来,长吁一口气,提着的心终于落下。

李昌镐面无表情。

古力紧贴在李世石身后,一手扣住李少主脉门,一手持剑挟住这人咽喉,气息还没喘匀,胸口一起一伏,李世石感觉身后这人的温热气息喷吐在自己耳后,面上泛红却不知是否只因剧烈的交战。

“胜负已定!”连老庄主铿锵有力的声音响彻擂台。

 

一口温热茶水入腹,平息了体内沸腾的血液,唇齿间一片茶香,当真是舒服。

“恭喜少盟主!贺喜少盟主!少盟主旗开得胜,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经此一役,我就不信那李世石还敢在我们武林面前那般嚣张!”

“古力小弟,你可知你这一战让我们多少人看着心里跟着一惊一吓啊!”

……

古力放下茶盏,面对着众人的道贺还颇有些不好意思,一一作揖答谢,心里回想起方才的千钧一发,不免多感慨几分,这李少主当真是名不虚传,好生厉害!若非自己急中生智、故意露怯引他上钩,恐怕自己便是这小李少主的又一位手下败将了。

念及至此,古力忍不住又看向李世石。

李世石仍然矗立在擂台之上,剑已入鞘,整个人此刻无声无息,面无表情。魔教弟子无人敢上前打扰,最后还是李昌镐飞身跃上擂台,看着李世石一副颓废之态、没了战前的那般意气风发,心下一叹,抬手轻轻拍在他肩头。

“世石。”

李世石听见李昌镐的声音方才回过神来,看了看面前的教主,耳边传进阵阵武林人士对古力的道喜,终是忍不住鼻头一酸。

古力大惊。

那向来心高气傲的小李少主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哭了出来,虽说李世石咬紧了双唇,但成串的泪珠从发红的眼眶中一股脑地往外涌着,划过少年的脸庞,沿着下颌骨的曲线汇聚,继而一滴一滴落在这硝烟弥漫的擂台之上。

古力只觉得那眼泪一滴一滴恍若重锤一下一下地砸在自己心口。

“这……”古力从心底里生出一股强烈的愧疚感,虽说他知道与人比武非胜即负,,自己与人公平比试取胜正大光明无须内疚,但古力性情一向如此,尤其看见魔教叱咤风云的李世石少主这般难过,脑中只能僵硬地转着——

李世石少主哭了……

——他为何要哭?

他输了比武……

——和谁比武输了?

和我……

——那便是你古少盟主把人家欺负哭了。

这并非我本意……

——废话少说,你弄哭了人,自个哄去。

 

李世石觉得胸口仿佛压了一块巨石,教他疼的透不过气来,直逼得他将眼泪悉数流出,可胸腔中的那股子委屈难过却是不减反增,那些人的嘲讽像是钻子搬钻进他的耳朵里,怎么甩也摆脱不了。

若是方才自己看得再仔细些,出手再小心些,怎会落得如今这般境地......

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块方帕。

李世石抬头,隔着眼中的一层泪水,看见阳光下眼中透着丝愧意的古力。

古力看着李世石泪眼婆娑的模样,哪有传说中心比天高的魔教少主的煞气,心中更是过意不去。眼见李世石只是怔怔望着自己,古力只当他仍对败北耿耿于怀,殊不知小李少主根本没反应过来他古少盟主是何用意。

古力见小李少主全无反应,咬了咬嘴唇,犹豫地拿着方帕擦去那人脸上的泪水。

古力动作小心翼翼地,甚至都不敢用力,生怕一个不慎又再气着这李少主。李世石呆愣在原地,感觉到脸上丝绸轻柔的触感,方帕所及之处悄然绽开片片不起眼的红晕。

小李少主终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略显慌张地胡乱抹了把脸,转身施展轻功,几个上下便没了踪影。

举着帕子的手还在空中,古力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收回帕子,这才发现武林和魔教众人都直直地望着自己,眼中写满了种种教古力看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空气一片死寂。

他身边的李昌镐依旧是面无表情,只是朝着台下的常昊看了一眼,随即跃下擂台离去。

【围棋圈|武侠AU】寸心笑傲|第一章(常李/古李/狗柯/姜不卡)(CP出场分先后)

第一章

此时刚入秋,微微凉意浸润着京郊的草木。连氏山庄的旌旗被阵阵秋风吹起,常昊站立在门口,定定望着远处的山林,听着头顶旌旗猎猎作响,想着那人此刻必在策马狂奔而来,眼角忍不住挂上丝丝笑意。

“常师兄。”身后的古力见自家盟主在这犹如望夫石般矗立许久,终是忍不住出言提醒,“李教主一诺千金,既然答应赴约便一定会到,师兄何必这般……急不可耐。”古力压低了声音,却还是让常昊听出这小子字里行间的打趣揶揄。

“你小子倒是清闲,待会可得让你和魔教众人比试一番,看你是否还能百战百胜。”常昊笑着说,目光却还是投在远处的翠林。

师兄你别转移话题!

“师兄……”,古力微微看向身后的山庄,“旁人倒也罢了,但毕竟师傅他老人家也在,师兄还是稍微克制下为好。”

常昊听罢一愣,叹了口气。

是了,这些年自己和昌镐的事聂老嘴上不提,心中却跟明镜似的,只不过自己是聂老一手带出来的大弟子,而昌镐虽为魔教教主,但其兵不血刃、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作风却得到了师傅聂卫平的欣赏,所以对二人聂老一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李昌镐天赋异禀,武学造诣极高,难得的是又懂得以德服人,可称得上是一代才俊,只可惜了是魔教中人。”当年聂老拉着常昊,语重心长又意味深长地说。

常昊到底还是顾着聂老,正准备和古力回庄內继续等候,一阵马蹄声却从远处传来。

古力瞧着常昊脸上控制不住的笑意,只觉得被自家师兄塞了一嘴粮。

 

一行人整齐穿过山庄的长廊。

常昊忍不住侧头去看身旁的李昌镐,只觉得这人比上次见面又清减几分,身形瘦削得让他恨不得将京城的珍馐悉数捧给这人。

李昌镐又如何感觉不到这炙热目光,两人相隔两地许久未见,就是写封书信也得传上十天半月,如今再见,自己心中又何尝不是欢喜得紧,可碍于身后的一众魔教子弟,只得继续木着脸目不斜视大步向前。

古力跟在常昊身后,只感觉眼睛被闪得生疼,知趣地挪开眼,便注意到了自己一旁的魔教少年。

这人甫一进门古力便瞧出此人并非一般魔教子弟。少年身形纤细眉清目秀,周身却有着股煞气,现下再细细看看,少年眼角眉梢都透着股傲气,衣着配饰皆为上等,从进门开始便一直走在魔教左右两大护法之前、紧跟在李昌镐身后。

难道……

古力略一思索,心下了然:这人十有八九就是那不久前刚刚册立的魔教少主,李世石。

都说魔教少主李世石年纪虽轻,可武功修为已极其精深,在魔教中实力仅次于教主李昌镐,放眼整个江湖,如今能与其匹敌的亦是寥寥无几。

古力只觉得心中热血沸腾,恨不得立马能与之一较高下,怎奈此番对战前聂老特意嘱咐自己,需等到来年六月份两人以中原武林少盟主和魔教少主的身份在整个武林的见证下正式对战。两人分别是两大派系的接班人,因此首次对局的胜负也显得更为瞩目,故而不可提早交手暴露武功招法,以防被小人暗中作梗。

其实古力很想对师傅说,武功切磋你来我往,行的都是台面上正大光明的较量,何须如此揣测防范别人?无奈聂老一直不待见魔教,古力自知多说无益。

 

这次中原武林与魔教相约连氏山庄,名为武功切磋,但用一位马姓前辈的话说,“谁人不知是常昊又惦记着那李教主了”。对于常盟主这般“挂羊头卖狗肉”的做法,中原武林和魔教众人难得一致地默契。常李二人装模作样地在擂台上对战两局打成平手,常盟主便对底下一众人说“难得打得尽兴,此等良辰,何不与友人对饮美酒共赏山间美景,不知诸位可愿作陪?”。

师弟古力最会看自家师兄眼色,常昊话音刚落便一口气不停地说:“师弟还要送师傅他老人家回房歇息,恕不能相陪,还望师兄见谅,师弟告退。”

常昊颇为欣慰地点点头。

魔教左护法崔哲涵拉着右护法元晟溱紧随其后:“禀教主!属下和元晟溱已和武林的几位熟人相约在前,恕不能奉陪。”

李昌镐木着脸,点了下头。

紧接着……

“盟主!在下要去拜访连老庄主,盟主见谅……”

“常师兄,小弟忽觉腹中胀痛想必肠胃不适不宜饮酒……”

“教主,天色已晚弟子夜盲,怕坏了教主兴致先行告退!”

“教主……”

……

嚯,难得看见中原武林和魔教众口一词。古力砸砸嘴,看着自家师兄一一作别众人,春风满面地领着李教主往后院去了,想着谁说常盟主憨厚老实来着,非得给那人找郎中看看眼睛不可。

古力本想回膳堂和众师兄弟好好吃顿晚饭,却不料在长廊的拐角遇到了那魔教少主李世石。

两人看见对方皆是微微一愣,古力看着对面的清秀面孔,先行作揖对李世石道:“中原武林少盟主,古力。”

李世石看着眼前的古力丰神俊朗,举手投足皆是一派大气,不像是武林中那些迂腐顽固之徒,便回礼道:“魔教少主,李世石。”

如此,两人便算是认识了。

尖尖细细的声音传入古力耳中,古力刚有些诧异这魔教少主的声线怎会如此阴柔,回神却只瞥见身旁李世石擦身而过的侧影。

 

是夜,山涧溪水潺潺,水声淙淙,秋风吹来阵阵山林草木的气息,环绕在亭中两人周身。

“叮当”一声碰杯,常昊和李昌镐饮下美酒。酒入腹中,好似化解了多日的思愁,教人觉得浑身舒坦,口间鼻间尽是佳酿的醇香。

“我瞧着你又清减不少,可是教中事务繁杂?”

“教中尚可,崔哲涵他们会帮我。”

“那可是身体有何不适?”

“……并非身体有恙,不过先前盛夏酷热,食欲不振。”

“那便好……”常昊心下放心了几分,“你在教中也不用太操劳,我看你的那位小少主是个根骨不凡的,好好教导他日必堪大用,届时你也可卸下担子了……”

李昌镐低头沉吟片刻,挑了几筷子芦笋,似乎在思索着措辞。

常昊看出李昌镐似乎有心事,倒也不急,缓缓抿了口美酒,想着这几日在山庄中两人都是难得的清闲,大可慢慢为他纾解。

“你打算成亲?”

李教主语不惊人死不休,这话刚落,常盟主猝不及防一口美酒呛住咽喉,辛辣感直冲天灵盖,也不知是被酒还是被李教主的问话刺激得连连咳嗽。

李昌镐也是没想到常昊这般反应,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问话似是有些突兀,手忙脚乱地拍着常昊后背帮忙顺气。

常昊不等气息均匀便追问:“成亲?和谁成亲?谁和你说的?”

“……江湖中说,你已向京城张家小姐提亲,不日便将遵师命完婚。”

常昊愣了愣,想起两个月前,师傅倒是带他见过这位张家小姐。彼时常昊也是糊里糊涂地随了师傅去黄鹤楼吃饭,却不料师傅是给自己设了个套,名为吃饭实为相亲,那张家小姐是大家闺秀秀外慧中不假可自己早已心有所属,又怎会心猿意马?

说白了,聂老不过是试着把自己这个大弟子拉回娶妻生子的道上来,可那日饭后自己拉着常昊询问,见常昊难得态度坚决,便也知道自己无能为力了,只得由着他去。

不知怎的,江湖上那些无所事事的人竟将这桩事编成了一段佳话,还四处以讹传讹,当日常昊有所听闻后不过一笑了之,却不想在魔教的李昌镐听了去后竟会多想。

常昊哭笑不得:“那些江湖人好八卦你又不是不知,这种话听了怎的还当真了?”

“从前聂老先生和我提过,说是……你也该成婚生子了。”

“我师傅他……”,常昊正色,想着真正让李昌镐心事重重的怕是也不会是那江湖流言,而是自家师傅。

“师傅先前确实有此打算,甚至还把我诓了去见那位张家的小姐,不过是我后来和师傅推心置腹才让他老人家放过了我。”

“如何推心置腹?”

“我同师傅说……”,常盟主侧过身正对着李教主,桌下伸手探去握住了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我说,我早已有意中人,此生只此一人足矣,又如何能教我平白耽误了人家姑娘?”

李昌镐被握住的手微微一颤。

常昊直直望着对面的双眼,心里早已软的一塌糊涂,只恨不得几眼便将这人的模样刻在骨子里。

那常盟主眼中的缱绻情意倒是比壶中佳酿烈上许多,直教李教主醉得心中冷硬皆化作一汪春水。

常昊看着这江湖人称“石佛”、常年木着张脸称霸武林的李教主在自己面前终是染上几分酡红和笑意,心下一动,微微倾身……

李昌镐的眼神瞬间凌厉!

他猛地转身,冷冽目光射向远处茂密的竹林,空着的手握住佩剑剑柄:“谁!”

 

“今日你们瞧见没?那跟着李昌镐的小少年便是魔教的少主,叫李世石。”

“想不到这少主竟是如此,就那身形还真不大像是个魔教高手。”

“但小弟听闻这李世石为人很是狂傲,一向我行我素,日后他若当上教主,恐怕要与我们中原武林势成水火啊。”

“那又如何,有少盟主在,还怕他魔教不成!”

古力本在一旁默默埋头吃饭,忽然听见自己被点名,便放下碗筷笑道:“师弟们又拿我打趣了,其实这李少主也未必就是兴风作浪之人。今日我与他偶遇,觉得他倒还是知礼数的,只不过心气高些罢了。”

一旁的连老庄主说:“就你心宽,我看那李世石一身阴煞之气,日后绝非善类,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老庄主说笑了,”古力正襟危坐,“依在下看,无论李少主日后是何做派,我们中原武林都无须刻意与其争锋相对。若是其能如李昌镐教主一般那自是再好不过,若日后其真如诸位所言兴风作浪……”古力举起酒杯仰头饮尽杯中残酒。

“我们也大可‘以德服人’。”

“不错!”一旁的聂老很是赞同古力此番言论,“魔教中人多心性桀骜之徒,我们也无须为与之争锋而丢了自身大义,以德服人方为上上之策!”

聂老言罢,看着人群中意气风发的古少盟主,心中满是欣慰。看见中原武林后继有人,他心里自是比谁都高兴。常昊近年也愈发有让古力接替盟主之位的打算,也向聂老提过不少次。虽然常昊说的是“为中原武林发扬光大理应让贤”,但自己从小带出来的弟子自己能不清楚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这小兔崽子怕是为了早点甩手给古力、好和他的李教主游山玩水逍遥快活去!

不过聂老也是清楚,这些年中原武林和魔教关系大大改善,常李二人功不可没,再加上聂老本身也极为欣赏李昌镐,这些年看着自家大弟子和那李教主时常分隔两地、满腹相思苦无处倾诉、只得借酒浇愁,心里终究是暗道一声:苦了他俩了。

好在古力稳重识大体,日后接手武林盟主,必不会与魔教中人过多纠缠!必要比他这个大弟子教自己省心些!

聂老如是想着。

 

凉亭之中,三人大眼瞪小眼,空气一度很安静。先前的情意绵绵在李教主发现小李少主的瞬间便荡然无存。

常昊颇有些尴尬地看了看笑而不语的小李少主,只想着这位小祖宗可别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到底还是李教主先打破沉默:“世石,有事?”

小李教主狡黠一笑:“本来想和昌镐哥哥谈谈明年六月我与那少盟主对战一事,但如今无事了。”又看了看那常盟主,眉宇间多多少少有些藏不住的尴尬与难耐,想到方才自己偷看到两人的耳鬓厮磨,心下霎时了然了。

我说怎么昌镐哥哥一提到这常盟主就会多少有些怪异,从前还当那些人是胡言乱语有意诋毁昌镐哥哥,可如今一看……怪哉怪哉,当真是奇了!

李世石暗暗瘪瘪嘴,也不知这中原的盟主使了什么招法,竟能让人称“石佛”、无情无欲的李教主沉迷至此,都说中原人狡猾,如今看来看果然不假!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先行告退了。”小李少主这次倒是没胡搅蛮缠,格外知趣,心里念叨着,春宵一刻值千金,自己再坏人好事怕是昌镐哥哥非要撺掇着常盟主痛揍自己一顿不可!

李教主若是能听见小李少主的内心想法,不知作何感想……

“对了,正好常盟主在此,还请帮我转告古力少盟主,”李世石转过身,少年人意气风发的模样被月色浸润得又多了几分神采,“来年六月,还请古少盟主竭尽全力与我一战,我李世石虽无谓多一个手下败将,但也不想扫兴而归。”

常昊听了李世石这番话,倒也不恼,反而笑道:“我这师弟倒也有几番能耐,到时必定让李少主尽兴!”

小李少主听罢也是一笑,轻点足尖施展轻功,几下子身影便埋没在无边的夜色之中,却不知他心中是心满意足还是讥笑嘲讽。

“世石天赋异禀,日后必有大作为。”李昌镐喝完杯中美酒,对常昊说。

“这江湖向来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他早点帮你挑了教中的担子也好,”常昊望着小李少主消失的方向,又颇为自然地一把拉住身边人的手,“省的见一面都需如此大费周折。”

李昌镐沉默不语,却不知是佳酿入口还是意中人在侧,醉醺醺的暖意浸润全身,一呼一吸间平添几分暧昧气息。

常昊看了眼月色下的氤氲云烟,只觉心头轻痒却难耐,轻轻携着李昌镐走下凉亭。

“夜深了,歇息吧。”